到七点多最后一个安插在公租界巡捕房的特务处人员赶来复命了。此人姓薛,三十多岁,在里面已经做到华探长的职位了◆不是他早已是余乐醒的下属,按一般社会上的关系,两人是可以平级结交做朋友的。
沈醉又很知趣地回避去了≠出门前看办公室的光线稍有些暗了,拉了门口旁边的灯绳。
余乐醒也很欣赏这个属下的能力,也没有将他当一般属下对待,伸手道:“坐吧!”
薛探长说了声“谢区长”,便坐了下来。
余乐醒问:“怎么样?”
看这个属下头上沁出了密密的一层汗珠,余乐醒相信他是尽心尽了力的。
“报告区长!”薛探长说:“查了所有巡捕房的拘留室和提篮桥监狱,都没有叫黄麒麟或黄慕云的,有三个姓黄的,一个看留档已经五十出头了,应该不是区长要找的人;另一个叫黄效忠,三十多岁;还有一个叫黄陈仓,十九岁——”
他掏出手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:“这是我动用了关系在级存档里查到的!”
他心想,刚出去的你的小舅子就叫陈仓,估计十有**区上要找的就是此人了。
薛探长虽然在外面已是被社会上人巴结、被手下人前呼后拥式的人物,但在余乐醒面前依然保持属下的谦恭姿态♀也是他为人处事的过人之处,当然也因为他了解、敬佩余乐醒的能力。
象这种会为人处事之人,怎么能不左右逢圆、步步高升呢?
余乐醒一听黄陈仓这个名字就轻轻地笑了,心里面也放下一点儿心来←知道提监桥的级档卷里,都存放的是杀人、纵火致人死亡的重案犯,这赵江生虽是一个不大的巡长,倒也手眼通天,短短半天竟能伪造捏实出黄麒麟杀人的证据—知道卷里的案档都是经过巡捕房取证、审讯定实的案件,只等最后会审就宣布判决的。
余乐醒对薛探长道:“这个黄陈仓是咱们特务处的人,因与中央巡捕房一个叫赵江生的巡长有过节,在执行重要任务时失踪了,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是被赵江生抓走了,公报私仇将他陷害成了杀人犯!”
薛探长点点头:“应该是这样!”
他心里也有些奇怪,昨天这个赵江生才抓得人,怎么这么快就把案卷定审成档了?要知道除非是前面负有命案的在逃犯才有可能这么快,不然就是现场抓住的杀人犯也要审讯、笔录,再移交∏些犯人肯定要避重就轻地交待,要拿出证据让犯人心甘情愿的签字画押,到最后的移交,最少也要两三天的时间♀里面肯定有违规的猫腻。
想到这儿他说道:“赵江生看来对这个黄陈仓仇之较重啊!在这里面花本钱做了手脚。”
余乐醒问道:“怀谨,这个赵江生你认识吗?”
薛探长道:“知道有这个人,但不在一个捕房,不熟。”
余乐醒说:“这件事我了解一点儿,两人的仇隙其实怪赵江生多些,且黄陈仓本身在事件里面吃得亏比较大。怀谨,你有没有把握找一下那个赵江生,在最快的时间内把黄陈仓救出来?”
薛探长沉吟了一下道:“赵江生我有把握摆平,但提篮桥监狱已列入卷的犯人想要出来,需要经过那些英国人的审批∫既使摆平了赵江生,也很快重新弄好了无罪的证据,但那些英国人太死板,且咱们办事中的人情行贿也很难行通,所以估计最快也需一个礼拜!”
薛怀谨做事的原则是,做最小的承诺,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。
余乐醒现在知道黄麒麟并不是碰到了王亚樵的手下,但他发现的线索有重要的价值,不说对刺宋这件事情上有什么影响,只王亚樵这条线索就不能耽搁,稍一误机或许就断了这条线索※以对余乐醒来说一个礼拜的时间太长了。但他相信薛怀谨这个手下,是不用自己再三催逼都会尽心尽力去办事的。
余乐醒道:“怀谨,我相信你的能力,但这个黄陈仓正在执行两项重大任务,其中一件与王亚樵有关,你明白时间对我们的利害就行了,别的我就不多说了!”
薛探长站了起来:“区长,我明白!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赵江生,如果区长不嫌劳累,我晚上见了赵江生后到你家里去汇报!”
余乐醒也站了起来:“不用了,我晚上就留在这里,有什么消息你打电话给我就行了!”
薛探长说:“我还是亲自还区部一趟为好,这些事情电话里说总有一点儿不安全!”
余乐醒也很欣赏这个下属的做事谨慎,本来想拿他的名字开个玩笑,想一想又算了。
他说:“那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,改天我请你咱们两人单独坐一坐!”
薛探长说:“感谢区长看得起我!”
他敬了一个礼:“那我走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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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提篮桥监狱舍里,黄麒麟该吃就吃、有凉水就喝,也不去与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搭话。
这会儿有一个人却忍不住向他搭话了。
“哎,小子,你是不是第一次捅人啊?是不是争风吃醋捅得跟你一样的小白脸啊?哈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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