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来的一切。
月色一如既往,看着伏案而眠的九歌,墨尘静默于一侧,案上的帛布被风吹落地上,于墨尘脚边展陈,“但曾相见便相知,相见何如不见时,安得与君相决尽,免教生逝世作相思”。墨尘心中微颤,缓缓将其捡起放进怀中,看着墨玉安静地卧于她微展的手心,墨尘没再停留,转身出了光霞苑,离了宫殿,离了蔚国,离了这里的一切。
炎热的暑气席卷而来,宫中的蔷薇残暴一片,在蔚离歇无微不至的照顾之下,九歌的身子恢复很快,生活持续,一切似乎照常,却又不再寻常,蔚离歇忙于国事很少有时间陪伴九歌,九歌也并不介意他陪伴的多少,两人之间似乎隐隐形成了一股默契,不见不怨不哀不喜,这样的深宫生活九歌早有预感,人生若只如初见,她与他,蓝本就隔着一堵宫墙。
七月流火,玄月授衣,一个气象明媚的下午,光霞苑迎来了第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,九歌从榻上惊起,早已无波的心情再次起了风浪:
“常先生?”
常先生笑意浅浅地看向九歌:“你这里倒是清净,怎不见婢女服侍?”
“九歌素来喜静,无需人伺候。”九歌起身为常先生泡茶:“先生请坐,这是九歌自己晾晒的槐花,先生试试。”
常先生见状不觉皱眉:“你如今贵为王后,怎是这般光景,他待你不好?”
“常先生误会了,是九歌请求的。”九歌忙笑着解释:“离歇他对我很好,有求必应。”
“是吗?”常先生不确信地看向九歌:“手给我。”
九歌无奈,只得伸出手往。
常先生接过,眼睛微微阖上,九歌屏息凝神,再次见到常先生,她有很多话想问,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“你想问墨尘?”常先生闭着眼睛淡淡道。
九歌一愣,随即点头:“他眼下可好?”
“不知道。”常先生答的直接:“他往了别处。”
“别处?”九歌不觉再次开口:“别处是哪里?”
“你既如此关心他,为何当初不选他?”
九歌一滞,为难地低下头往。
“脉象正常却无喜。”常先生睁开眼睛:“你与那蔚离歇是怎么回事?”
九歌停住,莫名地看着常先生半晌方才明确了他的意思,不觉脸色一红,很久方迟疑道:“大王国事繁忙,并无暇后宫。”
“无暇后宫?”常先生缓缓一笑:“是你无心于他吧?”
“我——”常先生的话直接戳中九歌的心思,他说的没错,自打再见蔚离歇的那一刻,负罪便代替了相思。
“墨尘的选择纯属自愿,你不必感到亏欠。”常先生轻叹着看向九歌:“否则你过不好,他的努力也全白费了。”
“他在哪?”九歌抬头。
常先生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起身朝屋外走往。
“先生——”
“沧州。”丢下两个字,常先生头也不回的离开,对于情这个字,他这辈子都懂得不了了。
阳光穿过树叶漏下一地,九歌呆呆地伫立在原地,眼力再次纠结,这样一个安静而平常的午后,毕竟被打破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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