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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虽见女儿任妃受宠,但虑及当时太子李仁孝,乃是曹皇妃所生,夏皇李乾顺又年事已高,若新帝继位,未有生育的任皇妃很难保住任氏家族的当前地位,故此,任得敬不惜用重金,贿赂西夏朝臣及党项贵族。>
当时,已经升任御史大夫的芭里祖仁,收了任得敬派人送来的重贿后,巧妙地向李乾顺提议,应立出身尊贵的任皇妃为后,并得到众臣支持。公元1138年8月,任皇妃被立为皇后,任得敬成为西夏国丈,并被封为静州都统军,为以后的“任得敬分国”之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>
……>
赵吉想到史书上记载的贪婪奸臣芭里祖仁时,再看向面前卑躬屈膝的芭里祖仁,便在心里对其很不待见。>
然而,他清楚,此时正是要把芭里祖仁立为降宋后还能得到重用的标杆人物,以此彰显大宋对待西夏文臣武将中的投降者的重视程度。>
故此,赵吉对芭里祖仁微笑道:>
“爱卿能及时弃暗投明,何罪之有?莫要再以罪臣自称。”>
“你既已归顺大宋,便是朕的栋梁之材,望你不负朕之厚望。”>
赵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,让在场的众人无不侧目,心中暗自揣度:>
‘这位英武非凡的大宋皇帝,为何如此厚待降臣芭里祖仁呢?’>
“咣咣咣……”>
芭里祖仁非常感动,不停顿首,声音哽咽道:>
“微臣谢主隆恩……”>
赵吉为了拉拢人心,忍着恶心,亲手扶起了芭里祖仁,微笑道:>
“爱卿,快快平身。”>
“朕早知爱卿‘贤’名。昔日爱卿为西夏朝堂重臣,朕许爱卿,最后看望一次旧主李乾顺吧!并由爱卿对李乾顺亡国之因,当众分析一二!”>
被赵吉亲手扶起的芭里祖仁,吓得身体颤抖,冷汗直流。>
他闻听大宋天子的圣言,误以赵官家是想当众试一下他,看他是否还忠于旧主李乾顺。>
“微……微臣遵旨。”>
芭里祖仁领旨后,转过身来,看向趴伏在地的亡国之君李乾顺,真是狼狈至极!>
他又看向李乾顺身边跪伏在地的耶律南仙和李仁爱,皆是悲惨无比。>
芭里祖仁心情复杂,真没有脸去直面昔日对他极好的旧主。>
可是,他那极强的求生欲,以及渴望继续荣华富贵的心,迫使他不得不屈服于当今最强者赵官家。>
芭里祖仁为执行好赵官家交待给他的差事,并展示自己的对大宋皇帝的忠诚,他毅然决然,装出一副与亡国的西夏皇室成员割袍断义的样子。>
他故意嘴角上扬,挤出一丝得意的笑容,向前走出数步,站在跪伏在地的李乾顺一家人面前,挺直腰板,趾高气扬。>
他冷眼扫视着模样悲惨的李乾顺、耶律南仙和李仁爱。>
芭里祖仁为了尽力在赵官家面前表现得好,他甚至放肆地踢了一脚昔日的旧主李乾顺。>
“啊?!”趴伏在地的李乾顺,疼得惨叫一声,抬起头来,怒目圆睁。>
芭里祖仁指着李乾顺的鼻子,用自己在童年时就学会的汉语,高声责骂道:>
“李乾顺,你父李秉常离世时,年仅三岁的你登基继位,当时你坐在龙椅上还时常尿裤子!”>
“因你年幼无知,便由你生母梁太后及其兄长梁乙逋辅政。你十六岁时,梁太后与其兄已有还政于你之意。”>
“然则,李乾顺你却急于亲政。为了夺权,你不惜骨肉相残!你秘派使臣,向辽道宗耶律洪基,污陷你的生母梁太后擅权专恣、已不得人心,不能给予大辽国支持。”>
赵吉微笑,听着芭里祖仁的话,其言基本属实,就是二十三年前十六岁的李乾顺是否有能力派人,向宗主辽国告他亲妈、亲舅的黑状,并没有史料记载。但是,辽道宗耶律洪基帮助十六岁的李乾顺杀掉梁太后,助其亲政,却是铁打的事实。>
芭里祖仁继续高声指责道:>
“故此,辽道宗听信你李乾顺的谗言,遣人至我西夏,鸩杀了你的生母梁太后!并命彼时你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亲政。”>
“那时,老夫正值壮年,已在朝中为官,皆历历在目,愤恨埋于心底!”>
“苍天啊!一国垂帘听政十三年的太后,竟被亲生儿皇帝求宗主国君除掉,千古奇闻,奇耻大辱!悲乎哀哉!”>
“李乾顺,吾观你亲政后,天天笑口常开,得意于掌握军政大权,根本不见你因生母梁太后被辽人毒酒害死,而伤心难过。”>
“反而,李乾顺你还下旨,诛杀了你生母梁太后的娘家梁氏全族,连梁氏襁褓中的婴儿,你也赶尽杀绝!”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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