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堑并没有能够阻挡魏军南下的脚步,越军苦心经营的江水防线被庞涓麾下的精卒轻而易举地撕了个粉碎。>
占领了重镇朱方城,魏军就在江水南岸站稳了脚跟。>
伴随着兵力以及后续的粮草辎重,被江水之上的舟师一船接着一船送过岸来,魏国全取江南的战役终于打响了。>
主将庞涓一声令下,十余万魏军在江南大地迅速展开攻势,其兵锋所指便是昔日吴国的都城,姑苏。>
短短时间之内,云阳告急、延陵告急、姑苏告急!>
当一封封来自前线的战报送入王都会稽,原本端坐王位之上的越王无彊可是再也坐不住了。>
“你们能够告诉寡人,魏军已经到了哪里了吗?”>
“姑苏!”>
望着站在下方的一干臣子,越王无彊的怒吼震耳欲聋,只是其中却分明充满了无力。>
越王无彊认为凭借距离带来的优势,自己越国的国力足以称霸东南,进而与地处中原腹心之地的魏国一争长短。>
什么中原霸主,劳师远征之下,如何是自己麾下越军精锐的对手。>
况且他的手中还握有江水天堑这枚棋子,更是足以使他在这场与魏国的博弈之中更多了几分底气。>
只是如今远征的疲惫之师即将兵临城下,江水防线又能够防住些什么呢?>
忽然一阵晕眩重击了越王无彊,只觉得眼前一黑的他踉踉跄跄地向着后方倒去。>
“父王,父王……”>
“大王,大王……”>
……>
良久之后,好不容易被周围王子、大臣的呼唤给唤醒的越王无彊,颤颤巍巍地举起了自己的手。>
“寡人无碍,眼下最为紧要的是该如何对敌?”>
听到越王无彊这话,站在众人最中间的越王长子玉,当即率先开始出声起来。>
“父王,儿臣以为如今魏强而越弱,魏军又即将兵临城下,犹如当年先祖勾践之时。”>
“我越国应当效法先祖当年之事,用暂时的屈辱来换取我越国社稷的存续。”>
“况且我听闻当今魏国……”>
“够了!”>
长子玉的建议还没有说完,他的身旁便立刻响起了一道反对的声音。>
目光不经意间与身旁的一名越国重臣交汇,越王次子蹄语带担忧。>
“先祖勾践确实是保全了我越国社稷的存续,可是他在吴国所遭受的屈辱又岂是言语可以说清楚的。”>
“身为父王的儿子,你难道愿意看到父王遭受那般非人的凌辱吗?”>
迎上越王无彊带着担忧、带着动容的视线,次子蹄语气坚定,“父王我越国没有败。”>
“就算是吴地丢了,我越国还有起家之地。就算是姑苏丢了,会稽依旧是我越国的王都。”>
“就算最后真的事不可为,会稽真的不能再为我越国所有……”>
“会稽以南还有茫茫群山……”>
就这么注视着越王无彊,看到他正在被自己的弟弟一点一点说服,长子玉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。>
“可是那样的越国还是如今的越国吗?那样的越王又如何能够称得上越王?”>
连续抛出了两个问题,引得大殿之中一片寂静,长子玉直接跪在了越王无彊的面前。>
“为了越国,儿臣愿代父王前往安邑侍奉魏王,以此换取我越国社稷的延续。”>
“父王若能效法当年先祖‘卧薪尝胆’,十年休养、十年生息,我越国未必没有重来的机会。”>
“可一旦向南深入蛮荒,失去了这最后的基业,我越国要想再起可是千难万难啊。”>
长子玉的一番话语,让越王无彊原本偏向另一边的天平,逐渐产生了反方向的偏移。>
可是次子蹄又如何能够坐视这样的情况出现。>
若是长子玉真的以越国继承人的身份前往魏国,他在越国的地位岂非无人可以企及。>
真的到了那个时候,自己又有多少可能击败自己的这位兄长,坐上自己梦寐以求的越国王座。>
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变成现实!>
心中念头不断浮现,次子蹄索性同样也跪了下来。>
“若是选择投降,父王还有越国会如何,便是全在魏王一念之间。”>
“父王难道不怕,自己再遭受一遍当年先祖所遭受过的耻辱吗?”>
“父王……”>
“父王……”>
……>
越王无彊并不是什么雄才伟略的明君,反倒是颇有些志大才疏。>
要不是如此,前世的越国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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